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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确定关系

    叶修远靠的很近,微温的吐息拂在她面上,带来一片战栗。

    程沐一黑白分明的眼里闪烁着慌乱和抵触,叶修远微微一笑,撑在她头侧的手滑向旁边打开冰箱门,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,递出一罐给程沐一:“去外面说。”

    动作熟练的就好像这是在他家一样。

    程沐一瞄了眼他手中的啤酒,摇摇头:“女孩子在男人面前喝酒很危险,我不喝。”

    叶修远笑了一笑:“现在知道用这话来堵我了,看来在你心里我的人品还不如唐逸辰让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话?程沐一微微皱眉,为什么他总要提唐逸辰,这样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在吃醋一样。

    但怎么可能呢,她心底失笑,可又无法忽视心底那一点微末的期待。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,程沐一看向他道:“叶修远,我们谈谈吧。”

    叶修远顿了一下,目光平静的看着她,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细雨,程沐一打开窗,雨中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,她长长呼吸了一下,回身看向叶修远:“你先说,你想跟我谈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叶修远好像在想事情,听了她的话后神色一顿,然后抿了下嘴角,抬眸对上她的眼:“那天我话说重了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道歉,程沐一微愣,‘啊’了一声说:“没关系的,我没那么小气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吗?”叶修远挑眉,他笑问:“可你已经五天没和我说话了,难道不是在生我的气?”

    “你还不是一……咳。”程沐一轻咳一声,别开眼,脸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叶修远看着她,眸底闪过几种情绪,笑着低声说:“所以我来和你道歉了啊。”他声音带着几分柔软,温柔的近乎于蛊惑的语气让她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程沐一抬眸看他,四目相对的瞬间,心跳骤然加快。

    不能再被诱惑了。

    沉默的对视了会儿,程沐一忽然开口:“叶修远,其实那包裹没有寄错,是你为了有理由来见我,所以才故意拿上来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叶修远笑容一僵,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程沐一只是诈他,他现在的反应显然是默认了,一时也不知说什么,顿了一会儿,她下了决心:“下次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,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,其实……你也没说错,即使是朋友,男女之间也该有点距离,不然做出什么让对方误会的举动就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听出她话里带着点别的意味,叶修远手指略微一动,脸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我们之间不太像朋友吗?”她反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叶修远起身向她走来,在距离她两步时停下,垂眸看她:“你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吗?”

    程沐一心里一涩,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叶修远不知道,他不经意的一句话也可以影响她的情绪,看着他挂着朋友的名分却总说让人误解的话,好像一颗心都被人捏在手里搓来揉去。若真等她深陷进去,到时候却换来他一句‘我什么都没对你做,是你自己擅自误会’的回应,那她就真的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我本想再等等的。”听不出情绪的声音。

    程沐一思绪被打断,没等弄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,一双蓝色拖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,随即下巴被抬起,被迫与他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对上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,叶修远捏着她下巴的力度也微微放松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他轻轻叹息了声:“我今天来,不是想道歉。”

    程沐一怔忡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两天在公司你一直躲着我,见到我就绕路走,进办公室送文件也都是托别人,我想你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真是误会,她以为他不想见到她,所以才躲着他走的。

    “若说生气,我也一样,我警告了你好几次,可你呢?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?”叶修远顿了一会儿,像是叹了口气:“每次说起唐逸辰就一副‘我比你了解他’的表情,就那么相信他吗?竟然连唐衍也招惹了。”

    程沐一呼吸突然一窒,她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叶修远伸手遮住她的眼睛,他身上清淡的薄荷味和雨后清新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让她一时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程沐一,你真以为我好心到什么人都会去管吗?”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因为看不见,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,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袭面而来,随即嘴唇就被碰触了。温软的唇覆下来的瞬间,程沐一脑子里嗡的一声,体温骤然升高,心脏仿佛要炸裂开一样,全身都颤栗不止。

    温暖有力的手掌握住她肩膀,她眼睛重见光明,却因一时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,眼前仍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一起吧,好吗?”

    不真实的,带着点诱哄的温柔语气响在耳边,程沐一脑中就此一片空白,一个“好”字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早上六点三十分,闹钟响起的瞬间程沐一就睁开了眼,然后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。

    昨晚她好像做了一个梦,梦里叶修远跟她告了白,还亲了她,而她好像还答应了……

    “哈,哈哈……”干笑两声,程沐一抬手摸了摸嘴唇,身体打了个激灵,她掀被下床。

    一点实感都没有,可是被触过的肌肤好像还在发烫,嘴唇酥麻微痒的感觉也还能感觉的到……程沐一挠挠头,叹了口气后开始刷牙。

    她知道叶修远会来接她上班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索性早饭也没吃就偷偷溜出门了,到公司后心里还有些忐忑。可之后一个上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平静的让她生出一种错觉——说不定昨晚那真的只是个梦。

    中午时罗薇安来找她一起去吃午饭,程沐一刚想拒绝,余光瞄到叶修远办公室紧关的房门,她突然改变主意,冲罗薇安笑道: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罗薇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收回目光时,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程沐一。

    “沐一,你喜欢叶总监吗?”吃饭的时候,罗薇安挑拣着餐盘里不吃的蔬菜,漫不经心地问她。

    程沐一冷不防呛了一下,咳嗽着抬头看向罗薇安:“什,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要那么紧张。”罗薇安扑哧笑出声:“喜欢也没什么的,公司里很多人都喜欢叶总监阿,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程沐一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宋经理好像也和你很熟呢。”

    对上她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,程沐一眸色一沉,语气平平道:“……他是我姐夫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。”罗薇安讶异了一下,忽然愉悦的笑了起来:“所以叶总监和你走的近也是因为宋经理要他关照你的原因吗?”

    “这你要问他了。”程沐一微敛眸,心里有点不耐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喜欢他阿,”罗薇安抿唇笑了一笑:“提到叶总监你脸色都变了呢,虽然不明白你之前为什么一直躲着他,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哦。”

    程沐一抬起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啊,公司里很多人都喜欢叶总监,但只要叶总监没有交往对象,大家就都是平等的,所以要是喜欢上叶总监,你的竞争对手会有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竞争?”程沐一笑了一下,她放下筷子,声音冷了下来:“我没有和谁竞争的打算,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,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情,我没兴趣听这些。你慢慢吃,我先回公司了。”

    罗薇安没想到她突然翻脸,见程沐一要走,她起身拦住她:“沐一你,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“生气谈不上,但不管我喜不喜欢叶修远,你刚才那些话都太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罗薇安尴尬的站在原地,看着程沐一离去的背影,觉得自己确实急进了,但那天偶然间看到叶修远看着程沐一的目光,突然让她生出一种危机感,着急的想求证一下,可到头来,什么信息都没得到不说,好像还被讨厌了……

    回到公司,程沐一在座位旁走来走去,目光几乎要在叶修远办公室的门上灼出两个洞来,她几乎都要忘了啊,办公室里还有罗薇安这号人物,近水楼台的,那么漂亮,又那么明目张胆的追求叶修远,难道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?

    说到底他昨晚是认真的吗?程沐一心里烦躁,不知他在不在里面,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,文婷忽然开口叫住她。

    “哎,你在啊,叶总监刚刚出来找你,听说你去吃饭了,让你回来后进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程沐一脚步一顿,回过头看她:“他……没去吃饭?”

    “应该吧,他一直没出去过。”文婷看她一眼又继续埋首于工作,旁边放着一份未动的快餐,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,常常忙到没时间吃午饭,叫了外卖后,往往想起来吃的时候食物也冷透了。

    叶修远神情疲惫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,她眉心微蹙,咬咬唇快步走出去。

    程沐一走后,文婷忽然抬起头,看了会儿她离去的方向,拿起听筒按下内线电话:“总监,刚刚程沐一回来了,然后听说你没吃饭又出去了。……嗯,需要帮你取消订餐吗?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程沐一满脸通红地出现在叶修远面前,她额头沁满细汗,气息不稳地把买来的食物堆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一个个的揭开盖子,猪扒饭,几小盘清淡配菜,一份热汤。

    那家餐馆位置比较偏,他只带她去过一次,没想到她就记住了。

    目光从冒着热气的饭菜移至她脸上,叶修远眼神一暖,随即收敛起眼里的情绪,面容平静地看着她:“终于知道出现了,一大早就溜走,我还以为你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,好像她那什么之后始乱终弃一样。程沐一脸红得像番茄,指指桌上的热食说:“你先吃饭,吃完我们再说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再说,还真后悔了不成?叶修远把笔往桌上一撂,起身朝她徐步走近:“还是说完再吃,告诉我,你是怎么想的?”

    程沐一沉默了会儿,半晌才呐呐憋出句话来:“……你,你真的喜欢我?”

    叶修远面上突然一热,突然伸出手遮住她眼睛,惹得她发出不满抗议:“又来这招,你干吗总遮我眼睛?!”

    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,叶修远低头靠近,在离她唇一指之距时又忽然停住,直起身在她头上轻弹了一下,“你觉得我是闲的无聊才去跟你说那些话的吗?”

    “那些?什么话啊?”收紧的心忽然一松,程沐一咬着唇,掩去嘴角笑意,装作不懂的看他。

    叶修远瞥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哎,你说啊,你不说出来我怎么明白呢……”程沐一忽然唐僧上身,难得占了上风的她伸手去拉叶修远的手腕,喋喋不休地追问。

    叶修远被问的有点恼羞成怒,凤眸一挑,反手握过她手腕拽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,世界顿时安静了。

    浅浅的一个吻,带着几分温柔和小心,麻酥酥的感觉好像一直从嘴唇传入心脏,两人呼吸交融在一起,程沐一脑中一阵眩晕,仅仅想到和面前这个人在接吻,她就心跳如擂鼓,整个人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
    叶修远握住她冰凉的手指,低声一笑,语气郑重而认真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程沐一莫名的就安下心来,指尖被他掌心的热度煨暖,她心里叹了口气,想那么多干什么呢,折腾到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,也许她可以努力一下,再相信一次。

    程沐一回握住他的手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成为恋人后,两人并没有像一般小情侣一样迅速甜蜜起来,叶修远性格内敛,程沐一又比较被动,虽然相处比以前多,但大多时候都是各做各的事,例如现在——

    程沐一窝在沙发里,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不时偷瞄向叶修远。被看的次数多了,叶修远也不是木头,笔尖一顿,他抬眼看向她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,没事。”程沐一收回视线,专注盯着电脑上开着的文档。

    叶修远看了她一会儿,摘下眼镜,捏了捏鼻梁说:“要不要我们出去走走?”

    “不用啦,你忙你的,我没关系。”程沐一摆手说道,她知道叶修远这两天很忙,从他略微疲惫的神色就能看出来,他这几天大概都没怎么睡好。

    叶修远站起身,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,徐步向她走来。

    “工作一时也做不完,闷了一天出去转转也好。”拿走她腿上的笔电,叶修远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。

    程沐一想了想点头说好,回自己家换了身衣服,出门时看到叶修远在门外等她,心里流过一道暖流,走过去握住他伸过来的手,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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